isis :: 。如何止戰 :: How to End the War
Thursday, May 19th 2005
。如何止戰 :: How to End the War | 1:22 AM

一天趕出四千多字譯寫稿子,感想如下:

1. 我的中文衰退了。
2. 我的英文....從來沒好過。
3. 趕稿從來於人不適,且對健康有損。
4. 我不行了。嗚嗚。
5. 根本是直譯(錯譯?)。
《如何止戰(How to End the War)》

原文出處:《In These Times
By Naomi Klein
譯寫/ 康寧馨
(未定稿件請勿轉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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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回答的核心問題是:布希政權侵略與佔領伊拉克的真正理由為何?

當我們真的知道為什麼開戰時(不是那些表面上的或是抬面上重塑的理由,比如自由跟民主,而是真正的理由),我們才能成為更有效的反戰行動者。停止這場佔領以及阻止未來戰爭最有效、最有策略的方法是否認那些正在進行戰爭的人得到的贓物,顯示戰爭是無益的。而唯有我們明辨戰爭的目的時,我們方能達成。

一年前,當我置身伊拉克尋找答案時,我發現跟著推土機與工程機械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我在伊拉克調查所謂的重建時,最使我衝擊不已的,是巴格達市區裡重建機械(起重機與推土機)的缺席。我先前預期重建無處不在。

我在軍事基地看見了推土機。我在通行區(Green Zone)看見了推土機,那兒有一大票重建工程正在進行,建造著美國貝克特爾(Bechtel,譯註:美國政府重建合同的總承包商)公司總部,備妥新的美國使館。所有的美軍軍事基地也進行著規模龐大的建設工程。然而巴格達街上,舊行政大樓皆原封不動,甚至連斷垣殘瓦都尚未清除,遑論開始著手重建。

唯一一台我在街上見到的起重機正在懸吊廣告看板。關於巴格達的荒謬事之一,是這個老城市成了一片廢墟,卻有這些
閃亮的新招牌廣告著全球經濟的輝煌,意思是:「所有你曾經是的事物都不值得重建」,我們將進口一個嶄新的國家。
這就是伊拉克版的「改頭換面(Extreme Makeover)」(譯註:美國全國廣播公司ABC熱播的整容真人秀節目)。

這不是巧合,美國人在家裡收看這場劇變,一場極端真實的電視秀,人們的身體如動了外科手術般地改造,他們的家園被推土機碾過後重組。這些秀意味著:所有你現在所是的,所擁有的,所作的,都爛透了。我們將把這些完全抹去,接著由專家小組來重建。你只消放鬆讓專家接管便是。「改頭換面:伊拉克」就是如此。

這過程裡沒有伊拉克人的角色,摩登化著這個國家的全是外國公司。那些架設伊拉克電力、通訊系統的伊拉克工程博士無法參與重建過程。

如果我們想得知戰爭的目的,我們必須檢視保羅布雷默(Paul Bremer)初抵伊拉克時的作為。他解雇了五十萬人,其中四十萬是士兵。而且,他粉碎了伊拉克的憲法,然後撰寫一系列經濟法條,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稱之為「外國投資者的夢想清單」。

基本上,伊拉克已然成為基進自由市場政策的實驗場。正是美國企業研究院(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與加圖研究所(Cato Institute,譯註:美偏右翼智庫,著名政策及公共關係研究機構)在美國首都華盛頓夢想的,但在自家只能以相對慢動作進行的勾當。

所以我們只需檢視布希政權的政策與行動,無須揮舞秘密文件或是大批陰謀論。他們建立了持久軍事基礎而沒有重建這個國家,我們必須注視這個事實。他們天字第一號行動就是保護石油,置這國家燃燒中的其他地方不顧,對於這點,美國防部長倫斯斐的秘書回應:「常有的事」。對他們而言讓伊拉克燃燒真是快活。他們讓這國家湮滅殆盡,唯剩一片光禿禿的石板,便於依他們的想像重建。這就是這場戰爭的目的。


•大謊言

執政當局說這是一場關於為民主而戰的戰爭,這是他們繞著其餘謊言打太極時所賴以憑藉的大謊言。但這謊言有別於其他謊言,因為這是個有用的謊。美國侵略伊拉克是為了帶來自由與民主這個謊不僅僅用於伊拉克,如同謊言已經證明的,適用於全世界,極其有用。因為我們先揭發這說法,把它當成謊言,但隨後我們會與伊拉克人並肩努力嘗試使之成真。許多進步分子因為喬治布希正操弄著民主的語彙,而避諱以此發揮,這使我困擾。我們出於某種原因放棄了曾創造過的、最有力量的奔放信念,關於自決、解放還有民主。

因此,至關重大的是,別讓布希僥倖地竊取並褻瀆這些信念,這些信念太重要了。

檢視伊拉克的民主時,首先我們必須區分選舉跟民主。布希政權往往在反伊拉克民主才是實情。

此話怎講?因為,倘若民主果真行使於伊拉克,控管石油、支持以色列、建立長久軍事基地、整體經濟私有化這些戰爭真正的目的便無法達成。為什麼?因為伊拉克人並不要這些,也不同意這些,他們再三重申過了,首先發難於民意測驗,這就是為何布希政權在侵略數月內說要開放選舉卻出爾反爾的原因。我相信保羅•沃佛維茲(Paul Wolfowitz)真以為伊拉克人會和電視節目上的參賽者一樣說:「喔,我的上帝。感謝你賜與我一個閃耀全新的國家。」他們才不。他們抗議五十萬人失業。他們抗議他們被排除在自己國家重建外的事實,他們清楚表示他們不要常駐的美軍基地。

這發生於布希政權不守諾言,又指派美國中情局探員擔任過渡期首長那時候。那期間他們以國際貨幣基金會一項直到2008年的程序來套牢(基本上是銬住)伊拉克未來的政府。這將使伊拉克的人道主義危機雪上加霜。信手舉個例子:國際貨幣基金會跟世界銀行為了處理尚未選出政府的情況下衍生的新貸款與減輕債務,正要求裁去伊拉克的食物補給計畫,該計畫是百分之六十的人口賴以為生的食物來源。

伊拉克人在這些選舉中投票支持伊拉克團結聯盟(United Iraqi Alliance)。除了要求撤軍的時刻表之外,這個聯合政黨已承諾他們會在國營企業提供百分之百的工作機會,換言之,即是對新保守陣營所排定的私有化議程的全面非難。但現在他們什麼都不能作,因為他們的民主被套上了枷鎖。換言之,他們有選舉權,但沒有實質統治權。


•支持民主運動

反戰運動未來需要轉型為支持民主運動。我們已收到來自伊拉克人民的開拔令,重要的是瞭解到在伊拉克發生的是反對這場戰爭與佔領最有力量的運動。我們的反戰運動決不能只是口頭上的團結,更要與戰鬥著企圖終結他們國家被佔領的絕大多數伊拉克人一起,擁有活躍而實際的團結。我們必須向他們看齊。

伊拉克人各方面都反抗著,不侷限於武裝抵抗。他們正在組織獨立工會。他們開辦評論性報紙,然後報社被關閉。他們對抗官方工廠私有化。他們正形成一個新的政治聯盟企圖迫使佔領終結。

那麼,我們在此的角色為何?我們必須支援伊拉克的人民,還有他們對於終止軍事、法人組織佔領的明確要求。這意謂我們自己在我們國家內要當反抗者,要求軍隊回家,美國企業回家,伊拉克人擺脫海珊的負債,使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在佔領下簽署協定。這並非意指對「反抗」的盲目鼓舞喝采,因為不是只有一種反抗存在於伊拉克。某些武裝抗爭將什葉派清真寺祈禱的伊拉克平民視為標的物,可正中布希政權下懷,這些缺乏節制的攻擊行動使人感覺這國家瀕臨內戰,於是乎美國勢力必須留在伊拉克。並不是每個反抗美國佔領的人都是為了所有伊拉克人的自由而戰,有些僅為了一己特權而奮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持續專注於支持自決的要求,而非為了任何美帝的挫敗歡騰。

因此,我們不能讓出民主的話語與版圖。任何一個說伊拉克人不要民主的人都該自慚不已。伊拉克人喧囂著民主,並且早在此次侵略前就已為了民主冒生命危險(1991年對抗海珊的起義),比如當他們被遺棄等待屠殺。一月份的選舉之所以能夠產生,不過是因著來自於伊拉克什葉派的強大壓力,他們竭力要求得到先前被允諾的自由。



•「認真的勇氣」

我們之中的許多人反對這戰爭,因其為帝國勾當。現在伊拉克人為了得到使自決有意義的方法而奮鬥著,而不是為了布希政權的作秀選舉或是市場機會。這表示擁有「認真的勇氣」(誠如蘇珊桑塔格所言)的時候到了。開戰前,我們看見百分之五十八的美國人反對這場戰爭,卻沒有表現為等量數百萬人上街頭的原因,是因為我們尚未帶著一份認真的政治行程表挺身而出。我們不應該為了認真而害怕。

部分的認真是去應和巴格達與巴斯拉(譯註:伊拉克第二大城市Basra,伊主要運輸港口)選舉人與街上示威者的政策要求,並把這些要求傳到決策決定地華盛頓。

但核心戰鬥是關於尊重國際法,還有在美國國內究竟有沒有任何一點對國際法的尊重。除非我們正打著一場核心戰役,對抗布希政權對國際法精要的全然蔑視,那麼那些細節才無關重要。

我們在美國總統大選中非常清楚地看到此事,當約翰凱瑞讓布希徹底掌握了辯論的議題。回想凱瑞提及「國際社會檢視」時的奚落揶揄,還有那個責難,說容許任何國際社會對美國行動的監督是膽小懦弱的。為什麼凱瑞從未挑戰這假定?我責備凱瑞的選舉一如我責備布希政權。大選中他從未說「艾伯哈裡卜(Abu Ghraib)」(譯註:海珊的舊監獄,美國士兵在此凌虐伊囚而聲名大噪)。他從未談論「關達那摩灣(Guantanamo Bay)」(譯註:古巴監獄,美國曾將難民送此監禁)。他接受了那認為屈服於某種「國際社會檢視」即是軟弱的假定。他們也從未在大選期間談論酷刑(torture),一旦他們這麼做了,民主黨就別指望贏一場對抗被指名當上總檢察長的鞏札勒(Alberto Gonzales)的戰役。

又,這國家裡,媒體戰無疑是戰爭的一部份。問題不在於沒有反戰呼聲,而是那聲音沒擴大。我們需要一套針對這國家裡媒體的策略,使之成為抗議其自身的據點。我們必須要求媒體讓我們聽到反戰評論者的聲音,聽到為了一個謊言失去兒子的憤怒母親的聲音,聽到為了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而上戰場的,被背叛的士兵的聲音。我們也需持續深化定義民主,表示這些作秀選舉並非民主,而我們這國家也沒有民主政體。

令人扼腕的是,布希政權所使用的「負責」說法比在反戰運動中的我們略勝一籌。我們的訊息被理解成「走了吧。」,而他們的是「我們不能一走了之,我們必須停留下來,為我們引起的麻煩善後。」

我們可以擁有一個非常詳細、負責的行程表,我們不該為此感到害怕。我們應該說:「把軍隊拽出來吧,但留下些希望。」我們不該害怕討論賠償,不該害怕要求伊拉克免於負債,不該害怕完全厭棄布雷默不合法的經濟法條,不該害怕讓伊拉克人完全掌控重建預算,有更多我們該責無旁貸地提出的政策要求了。當我們明確有力地表達一個比我們從布希政權那裡聽來的,更真切的關於民主的定義時,我們將給伊拉克帶來一些希望。然後我們將可以靠的更近,與那些百分之五十八裡的許多人,那些反戰卻尚未跟我們一起上街頭,因為他們害怕困難而裹足不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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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posted: 2

- Jack | 05.22.05 | 3:28 am

翻得極好。難道是我中文太差,看不出來哪裡不好嗎?(驚~)

- O | 05.30.05 | 1:50 pm

讓世界走向毀滅是唯一的政治!也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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